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嫉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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嫉妒

鬼王並不知道聞箏幹的事,感受到白玉骨頭上散發出先代鬼王的鬼氣,他興奮的顫抖。

終於,他終於要飛升了。

鬼王毫不猶豫,割開自己的掌心,一滴黑色的液體滴落在白骨上,頃刻間被吸收,白骨迸發出刺眼的光。

聞箏伸出袖子擋住臉,還貼心的蓋上木馨馨的眼睛。

木馨馨躺在地上,身上的傷正以極快的速度修覆,嘴裏的粉末入口後化為濃郁的鬼氣補充身體,她的修為以極快的速度提升。

木馨馨舔了舔嘴唇上的白色粉末,像是喝了口補藥,她眼神暗了暗,悄悄伸手去拿聞箏手裏的陶罐。

聞箏一手擋著光,看見木馨馨伸手,急忙把陶罐遞給她:“快吃,吃完反殺他。”

木馨馨拿著陶罐,眼睛一片黑暗,溫暖的手掌覆在她眼前,像極幼年時,母親哄她睡覺時的樣子。

早已忘記母親容顏的木馨馨一口一口吃著粉末,修為提升的速度和她此時心情變化的速度一樣快。

她想問聞箏從哪裏找來的鬼骨,也想問聞箏為何毫不保留,餵她吃下。

善於投資的聞箏並不知道她此時的想法,只一心關註鬼王手裏的白骨。

一根普通的白骨被她塗了點鬼骨粉末,不會真的有效果吧。

她身後,慕清在強光下站了起來,身上的修為直奔合體期,目光冰冷的望著鬼王。

倘若事情真的一發不可收拾,他掩蓋修為也是於事無補。

在鬼王瘋狂的眼神下,白骨開始吸取鬼王身上的鬼氣,黑色的霧氣被白骨抽絲剝繭吸入體內。

大量鬼氣流失,鬼王的身體產生變化,痊愈的眼睛忽然瞎了一只,身上的傷口也顯現出來。

他卻好像沒有感受到,還在不停的對著白骨傳輸鬼氣,白玉般的骨頭在鬼氣的侵蝕下變成黑色,玉石質地下光彩奪目。

鬼王的目光更加急切了,靜靜等待鬼骨開出冥花。

可惜等了許久,鬼骨都沒長出冥花,反而是後背挨了一掌。

木馨馨吃光鬼骨粉,和失去大量鬼氣的鬼王相比,她的修為高出許多。

趁著鬼王分神之際,她果斷出掌,一掌拍斷鬼王的心脈。

鬼王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自己的女兒,說道:“我可是你爹啊。”

木馨馨冷哼一聲:“我爹又如何,從你把我送去獻祭那天起,你就不是了。”

她的話音落下,鬼王也倒在地上,但並沒有斷了聲息。

聞箏望著父女相殘的一幕,走到鬼王身邊說道:“我都跟你說了,那不是鬼骨,你怎麽不信呢?”

“你騙、騙我,對不對?”鬼王大口吐著血,目眥欲裂。

聞箏拿來陶罐,解釋一切:“先代鬼王怕你們拿他的鬼骨修煉,早就叫人把鬼骨磨成粉了,現在已經被你女兒吃完了。”

鬼王瞪大眼睛,一口黑血吐出後,徹底斷了氣。

聞箏後退兩步避開流到腳邊的血,瞟了眼木馨馨的臉色。

當著別人的面氣死她爹實在不道德。

木馨馨吸取完剩下的鬼氣後,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:“幹的不錯。”

讓這老不死的最後氣死,真是痛快。

聞箏擺擺手說道:“其實我是想解釋來著。”

木馨馨頷首,表示自己懂,然後問道:“你是怎麽看出這罐粉末是鬼骨的?”

要是聞箏不說,她也猜不到。

聞箏眼神瞬間飄忽,快速的看了慕清一眼,低聲道:“感覺,一種感覺。”

木馨馨沒追問,轉身找出路。

聞箏心虛的站在原地,眼神瞟了瞟慕清,他正蹲在鬼王身邊,手裏的劍在鬼王身上比劃什麽。

“你要做什麽?”

聞箏好奇湊了過去。

“取回神盒,”慕清找準位置,一劍刺入,劍尖一挑,小巧的盒子落在地上。

鮮紅的神盒又變回了雪白的顏色,露出人畜無害的樣子,引人墮落。

慕清定了定心神,移開視線,轉頭看向盯著神盒的聞箏:“你想要這盒子。”

聞箏捂著鼻子退了兩步,轉頭道:“這麽臭,誰要了?”

神盒不知出了什麽原因,腥臭的味道熏得人睜不開眼睛,聞箏差點吐在慕清腳上。

慕清嫌棄的別過臉,拿出儲物袋將神盒收好。

惡心的味道消失,聞箏終於放松,忽的想起慕清之前給他的蓮燈還沒還給對方,連忙從儲物袋裏拿出給他。

慕清垂著眼,目光與花瓣裏藏著的神識對上,他移開視線,淡淡道:“送你了。”

“送我一盞燈?”聞箏拿著蓮燈問道,嫌棄的表情讓慕清臉色僵了僵。

“這盞蓮燈是普陀寺大師送我的蓮子培育出來的,沐浴蓮燈的光芒能滋養神魂。”

慕清解釋完,聞箏翻臉比翻書快,嫌棄的表情瞬間消失,喜笑顏開道:“這怎麽好意思。”

還沒等慕清說話,聞箏立刻將蓮燈放回儲物袋,“既然師兄這麽說了,我不收豈不是不識擡舉,我還是收下吧。”

好賴話全讓聞箏說完,慕清一口氣憋在心裏喘不上來,氣得耳垂泛紅。

他只能安慰自己,沒事,送蓮燈也只是為了監視聞箏,順便看看她和師傅在做什麽。

藏著的大門緩緩打開,木馨馨對著幾人喊道:“可以走了。”

聞箏和攙扶著齊升的慕清一起踏上重返地面的暗道。

木馨馨最後一個走,她望著躺在地上的鬼王屍體,垂下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傷感,而後煙消雲散,轉身離開。

一路上,聞箏腳步越來越輕快,人也越來越高興。

來一趟鬼王,受了點小傷,投資幾個潛力股,馬上能見到修補經脈的縫屍匠,這一趟真是血賺。

慕清和木馨馨望著她高興的背影,滿臉疑惑。

她到底在高興什麽?

因為能出去了?鬼王失敗也不見她這麽開心。

兩人按下疑惑,快步跟上聞箏的步伐,一行人終於離開了鬼王墓。

外面的天依舊灰蒙蒙,路邊隨意生長的柳樹隨風飄搖,像是對著人招手,木馨馨帶著幾人回到鬼王宮。

黑袍人在鬼王宮裏感應到鬼王失敗,神盒距離他的距離越來越近,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,連忙收拾東西跑路。

聞箏環視一圈周圍,不見一個鬼族人,想想鬼族特殊的修煉方式,她閉上好奇的嘴。

慕清腳步停在一處,拿起地上遺落的鏡子,神色晦暗。

“我要當鬼王了,這幾天可能會很忙,空閑後我會帶縫屍匠去見你。”木馨馨坐在王位上,一臉得意滿足。

“哦,好。”聞箏應道,轉頭問慕清:“你要先回逐仙宗嗎?”

慕清收好鏡子,搖頭道:“逐仙宗的幾個弟子受傷很重,等他們好了再回去。”

幾人說完,各自分開處理自己的事情了。

木馨馨忙著處理她爹留下來的爛攤子,慕清帶著聞箏和齊升離開。

三人走了很遠,見到了在隱匿陣法裏的逐仙宗弟子。

魯雲見到平安歸來的聞箏,松了口氣:“你總算活著回來了,我一直擔心你出事。”

築基期就敢出來闖蕩,聞箏的膽子也是大。

“吉人自有天相,你看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。”聞箏轉了一圈,展示自己毫發無傷的身體。

林素見到齊升回來,激動的眼圈都紅了,喊了句師兄。

齊升看了眼林素,說道:“師弟,你看上去憔悴好多,對了,向胡天呢?”

鬼族任務是向胡天提出來的,現在任務應該算完成,人卻不見了。

聞言林素臉色變了變,說道:“向胡天被鬼氣侵蝕,變成了赤月鬼將的傀儡,我和師弟師妹們被抓也是因為他。”

齊升沈默了一瞬後說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他們心裏都清楚,向胡天回不去宗門了。

慕清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,轉身去了另一處,去見被他扔在這裏的衛明。

那天衛明出手,慕清並沒有殺他,將他重傷後扔在一處,便急忙朝祭祀的地方趕去。

衛明一個人在這裏躺了許久,手筋腳筋被慕清挑斷,他站不起來,只能看著天空發帶。

察覺到熟悉的腳步聲傳來,衛明動了動脖子,看向來人。

“慕仙尊現在回來,看來鬼王失敗了。”

他語氣桀驁不屑,說“慕仙尊”時不像敬稱,倒像是在嘲諷。

慕清安靜的在他身邊坐下,低聲道:“鬼王死了,以後接管鬼族的是他女兒,你應該認識。”

衛明安靜的沒說話,眼神再次看向天空。

慕清繼續道:“你變了很多,從前在仙魔戰場上,你出手救了很多人,每個求到你頭上的,你都會竭盡所能的幫他們。”

衛明聽著冷哼一聲,不屑道:“你成了仙尊,哪裏懂得普通人的苦,你一晚可以學完一本劍譜,我看三天也參不透第一頁。”

“我沒日沒夜的苦學,卻摸不到突破的門檻,幫了那麽多人,自己還不是變得人不人鬼不鬼,慕清,我快死了。”

“他們說修仙後便是永生的孤獨與寂寞,卻沒告訴我仙人的壽元是有限的,憑什麽你們這些天才輕輕松松便能將我們這些普通人踩在腳底下!”

他一聲聲不公的控訴讓慕清沈默,慕清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
他在修行上的天分的確很高,從修煉的第一天起,遇到的門檻都能輕松跨過,他不懂衛明說的參不透。

衛明控訴完,周圍的柳枝仿佛同時停下動作,風在此刻停滯,窒息感在兩人身邊蔓延。

看著慕清露出迷茫的神色,衛明得意極了。

憑什麽慕清還能好好的,衛明在心裏詛咒慕清道心不穩,修為倒退,從此跌下神壇。

慕清似乎也像他想的那樣,整個人像是鉆進死胡同裏走不出,修為在一次次質問中,逐漸變得躁動。

“你在這裏說什麽鬼話?”聞箏出現,打斷慕清的自問。

聞箏踢了一腳地上躺著的衛明,走到他身邊蹲下:“倘若世上不該存在天才,那庸人最好的結局是死亡。”

“說白了,你很嫉妒慕清吧,年紀輕輕修為那麽高,人長得好,待的宗門也不錯,還有個不錯的師傅,你是不是每天晚上嫉妒的發瘋睡不著。”

聞箏一口氣說完,眼睛緊緊的盯著衛明的反應,捕捉到他眼底的惱怒,聞箏像是找到寶藏。

“你生氣了。”

“你就是嫉妒,還扯那麽多借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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